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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州的天空下,老古板來開講,九十歲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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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四] 年節習俗與食俗

為了求取新年好兆頭,從元旦到破五(正月初五)人們要遵守許多禁忌。如:不准小孩哭鬧,如果小孩子犯了錯,也不能加以打罵。不准打破碗盤,萬一不小心打碎了要趕緊說聲「碎碎(歲歲)平安」,及時化解凶災。新春期間也不能動刀剪(主凶殺及口舌之爭)。不准掃地、倒垃圾,以免將一年的財富都掃出去。 聽說有的地方,如北平,在破五之前忌女客上門,婦女要到初六才可以出門拜年。對女客的禁忌,到了南方就不成立了。福建及廣東兩省以初二為已嫁歸寧日子。已出嫁的女兒都會在這天與丈夫、子女一同回娘家「作客」。終年操持家事的婦女也只有在這個時候,才能以「作客」心情來享受這難得的假期。 ※ 年節習俗拾錦 在滿街鞭炮硝煙之中,熙來攘往都是相互拜訪,賀年人群…「恭喜」之聲不絕於耳。至親好友之間,一般都是親自登門拜年。至於平日交情不深的朋友,若要一一造訪未免太費耗時間與精力。於是,早在宋朝就有人想出了以名刺(名片)代替本人拜年方法,俗稱「飛帖」; 宋人周輝(生於一一二六)《清波雜志》卷六記載,宋人拜年多不親往;而是遺僮僕前往遞送名片。曾有一士子,為了表示自己交遊廣闊,分身乏術,就命僮僕手持馬籠頭,到了欲投刺的人家門口,搖幾聲鈴表示自己來過了然後丟下名刺而去。有人識破他的詭計,就故意在他搖鈴時開門出現。那個尷尬的僕人反應很快的說「馬兒剛剛脫韁走了」。此事一時傳為笑談。「飛帖」拜年習俗或許稍欠誠意,卻因為它的方便省事,事到清末還盛行不衰。民國以後,它甚至融合了西方人寄耶誕卡的習俗,形成了現在的賀年卡。 「祭財神」也是新春漢族傳家重要節目之一。財神是最受民間歡迎的神祇,不管是住戶或商家都希望能將財神接回家,確保今年財源廣進。所以年初二(也有在初五)一大早就要準備豐富的牲醴,焚香放炮迎財神,針對大家喜歡財神上門的心理,有人就特意戴起金面具,手持紙元寶,扮成財神的模樣,再找幾個同伴敵鑼打鼓,挨家挨戶的去說吉祥話,討紅包。祭過財神,當天要吃一餐餛飩,稱為「元寶湯」。 新春期間,除了家人親友間團聚取樂外,也大眾化娛樂活動。最常見,要算是舞龍、舞獅了。我國自古就視「龍」為吉祥象徵,他們認為龍掌管降雨,春節時舞龍可以保佑今年風調雨順、五穀豐登。舞龍表演主要分成「單龍戲珠」及「雙龍搶珠」兩種。龍身由許多小環節組成,一般都是單數,如九節、十一節、十三節等。每一節至少由一人負責抬,大型的舞龍往往要動員數十至上百人。龍頭追著紅色的寶珠上下翻動,龍身也隨著偃仰翻轉,如波浪般起伏。如果在夜間舞龍,還可以將每節龍身都點上燈,舞起如繁星飛躍,銀浪洶湧,比起白天的舞龍,另有一番氣勢。舞獅規模就小得多,只要兩個人就可以表演。不過,正因為它的規模小,反而可以做出,舞龍做不到的細緻表演,如跌撲、翻滾、跳躍、搔癢等。按巧高明的,還可以演出滾繡珠、過跳板、上樓台等動作。 舊時為家庭奔波勞碌的人,只有在過年期間才有閒錢及閒工夫來從事娛樂活動。許多大大小小的遊藝表演也就在此時紛紛出籠。諸如傀儡戲、皮影戲、耍猴兒、拉洋片、跑旱船、踩高蹺、打太平鼓等等,街上市鎮日鑼鼓喧天,看熱鬧的人群往來不絕。孩子們剛收到的壓歲錢也是商人們極力爭取目標。舉凡風箏、風車、捏麵人、陀螺、鞭炮等,無不極力招徠兒童的光臨。當逛完這五光十色的年市,還可以買串糖葫蘆邊走邊吃回家,這就難怪每個小孩都全心期盼過年了。 大約到了初四、初五,許多商家就會陸續開張。劈啪鞭炮聲從凌晨開始就響個不停。店舖門前也會貼上「開市大吉」或是「生意興隆通四海,財源廣茂達三江」等吉祥春聯。對第一個上門的顧客,不管買多買少,一定要給予熱誠的接待,或是遞茶點煙,或是折扣優待。如果和第一位顧客成交了開年第一筆大生意,更會被視為今年生意興隆好兆頭。 還曾經有在正月初七過「人日節」習俗。「人日節」一說來自東方朔《占書》:「歲後八日,一日雞,二日犬,三日豕,四日羊,五日牛,六日馬,七日人,八日穀。其日清明,則所生之物育;陰則災。」人日習俗是:「以七種菜為羹。剪彩為人,或鏤金薄為人,以貼屏風,亦戴之頭鬢。又造華勝以相遺。登高賦詩」。人日節曾在南北朝及唐宋時代盛行一時,明清以後已漸衰退。有些地方還保留在正月初七吃素菜的習俗,但規模已大不如前。現代人過春節到初五已告一段落,各自返回工作崗位,等待十天後元宵節的來臨。過完元宵,「新年」就算真正結束了。 客家人也有一首「新年謠」,勾劃出客家新年風貌:年到初二,食乘把膩膩。年到初三四,人客來來去。年到初五六有酒又無肉。年到初七八,家家捧粥缽。年到初十邊依舊同仙般。年到十五六,食了剩餘肉,耕的耕,讀的讀。客家人正月初一早餐也要吃素。俗說年初一吃一天素等於全年吃素,但是年初一常有親友來訪,光以素食款待也不太方便,後來便簡化成了只吃早齋。初二婦女回娘家時,照例,要帶一些禮物回去孝敬父母。從前客家人「等路」是雞腿、綠豆餅及檳榔,近來改用餅乾、蛋捲、飲料等。初三「送窮鬼」…以前,人認為初三以前掃地、倒垃圾會把財富也都掃出去。所以,一直要到年初三,才將垃圾收拾起來,拿到郊外燒掉,稱為「送窮鬼」,據說,這樣就可以窮去富來。初五「出年架」,表示新年告一段落。初九天公生當天不得曬衣物,也不能挑肥挑糞,以免褻瀆天公。初十「水婆生」當天不能洗衣服。 宗懍《荊楚歲時記》記載:「正月一日雞鳴而起,先於庭前爆竹,燃草,以辟山臊惡鬼,於是長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賀」。「雞鳴而起」,固然是為了一大早向祖先拜年,而齋戒及正衣冠,更是要求在身心兩方面,都達到絕對的恭敬。至於原意在避山臊惡鬼的爆竹,幾經變化,竟成點綴年節熱鬧氣氛不可或缺的鞭炮了; 古時候爆竹就是將竹子投入火中燃燒,竹節裡的空氣受熱膨脹後炸裂竹管,發出劈啪的響聲,以此來驅逐鬼怪。後來驅邪目的變得較不明顯,反而是爆竹所迸發的火光及響聲增進了年節熱鬧、興奮的氣氛,因而大受歡迎。自從宋人發明火藥後,就有人以紙卷取代竹筒,並以麻莖把爆竹編成 串來出售,稱為﹁編炮﹂。又因為它爆炸聲音清脆如鞭響,所以也叫做﹁鞭炮﹂。 ※ 傳統年節食俗 春節期間不管是招待客人或是自己享用食品,都要符合好的口彩,即使是素菜也不例外。有的人家因為年夜飯吃多了大魚大肉,就特地在正月初一包一頓素餃子來吃。因為餃子形似元寶,象徵財源廣進。 還有人會在餃子餡裡暗藏一兩枚銅錢,據說吃到的人這一年中一定運氣特別好。正月初一常用一道素菜是芹菜、芥菜炒豆腐,取其「清、吉、福」的諧音。芹菜炒豆腐又稱「金板搭銀橋」,也是招財進寶的意思。 有客人上門拜年,一定要敬奉茶點。茶點內容包羅萬象,但都以甜味為主。這是要讓客人有「甜頭」可嚐。 過年請吃點心,特別稱為「端寶」。主人會以精緻點心盒盛上瓜子、糖果、蜜餞、小棗,稱為「糖茶」。通常來拜年客人很少空手而來,多半會帶上一兩樣禮物。如果主人家有小孩,糖果、零食就是最受歡迎的禮物了。 北京城裡在過年期間乾果舖都賣「雜拌兒」。所謂雜拌兒就是綜合乾果有二種。一種是細雜拌兒,即桃脯、杏脯、苹果脯、瓜條、糖藕、金絲棗、烏棗、花生粘、核桃粘等。另一種是粗雜兒,有苹果干、小花生、南瓜子等。各色乾果,都可隨意搭配。 ※ 此外有諸多食俗記錄,例如; 劉若愚《酌中志》提到一種「百事大吉盒兒」,內容則是柿餅、荔枝、桂圓、栗子、熟棗等。幾乎每一種點心都有相對應吉祥話。如柿餅…事事如意。核桃…和和氣氣。棗子、花生、桂圓、栗子,則諧音「早(棗)生(花生)貴(桂圓)子(栗子)。橘子、荔枝…「吉利」。 崔寔《四民月令》記載東漢元旦習俗:正月之旦是謂正日,躬率妻孥潔祀祖禰。前期三日家長及執事,皆致齋焉。及祀日,進酒降神畢,乃家室尊卑,無小無大,以次列坐先祖之前,子、婦、孫、曾,各上椒酒於其家長,稱觴舉壽欣欣如也。中國人講究孝道即使對已逝先人也不例外。在許多傳統節日中,祭祖都是不可少的項目。春節的祭更是當天的首要大事。 《荊楚歲時記》對南北朝時元旦食俗有很詳細記載:「進椒柏酒,飲桃湯。進屠蘇酒、膠牙餳,下五辛盤,進敷于散,服卻鬼丸,各進一雞子」。據解釋;飲椒柏酒是為了像柏樹一樣長壽。桃湯、屠蘇酒、敷于散及卻鬼丸都是用來避瘟驅鬼。五辛盤是五種辣味,可以「發五臟之氣」,吃膠牙餳可使齒牙牢固,吞生雞蛋,則稱為「練形」。古時喝椒柏、屠蘇酒時,還講究以由少至老的順序食酒,這是因為「以小者得歲,先酒賀之;老者失歲故後與酒」。飲酒順序意義或許已為後人所淡忘,但是新春期間,舉杯祝願美好生活的傳統仍持續不斷。不管男女老幼,即使平時不善飲酒,在新年時也必定要小酌一番應應景。 潘榮陛《帝京歲時紀勝》記載如下精緻菜單:至於酉守酢之具,則鏤花繪果為茶,十錦火鍋供饌。湯點,則鵝油方補,豬肉饅首,江米糕,黃忝飥。酒餚,則醃雞臘肉,糟鶩風魚,野雞爪,鹿兔脯。果品,則松榛蓮慶,桃杏瓜仁,栗棗枝圓,渣糕耿餅,青枝葡萄,白子崗榴,秋波梨,蘋婆果,獅柑鳳橘,橙片楊梅。 過年期間,除了家人之間相互飲酒祝福外,也擇日邀集親戚朋友前來「喝春酒」,共同沾染春節的喜氣。請春酒習俗,唐代稱為「傳座酒」。平日難得見面親友,都會趁此機會互相拜訪,聯絡感情。中小戶人家請春酒,自然是以溫馨家宴為主。至於富室巨賈應酬,往來對象既多,請起春酒來規模也較大。 相傳,舊時北京同仁堂藥舖,每年春酒要連請三天,還搭台子唱大戲。戲碼一定是多年未演的節目,延請當紅名角來演出,可謂別開生面。 請春酒菜色比起平日宴客,自然更加豐盛,雜以山珍海味,家餚市點。縱非親厚,亦必奉酒三杯。若至戚忘情,何妨爛醉! 俗說,新正拜節,走千家不如坐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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