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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州的天空下,老古板來開講,九十歲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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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乙] 宿願之旅

[台灣]島產品市場行情,在台灣比大陸市場低廉行價差額頗大,糖價更甚。於是接受前輩林以德先生之委托,約定付< 往上海所化旅費>為佣金之條件,承辦他所生產之蔗糖,運往上海銷售事宜;以償往上海觀摩之宿願。 余因曾在大公企業公司主辦砂糖採購出口業務,頗諳糖市業界行情。離開大公企業公司後仍為業界友朋,無償作砂糖仲介買賣之勞。 因此即與< 上海有設分行>之朋友洽定< 靠行賣糖>約束後,向服務公司請假廿一天,於公元一九四八年六月中旬,自基隆港口將前輩委託蔗糖三百五十袋,托運於太平輪,隨船押貨赴大陸上海販賣。 初次< 出國土>雖只< 三十來時>之台灣近海航行之船旅,都是無所不新鮮經驗。余終日佇立於甲板上享海景;觀看在波間,跳躍飛魚與如圓球大小成群漂流海面海蜇。賞夕陽< 舟山群島>又多美麗。創舉之船旅;喫足< 海闊天空>自滿之感。 船長報告已駛進長江口後,仍無法望見陸地。親歷其境至感楊子江口之偉大。也是余認識大陸廣土,體會河川之大,留下難忘之一刻。 上海成為余出國第一站,接觸到祖之國大陸落伍面目,歎息同胞度日之窮苦,也被西湖美景動心。更被紙幣逐日貶值而駭破膽矣。(正逢到< 法幣>大貶值之時)。 上海遊蹤與感懷; 太平洋戰事終結,中國政府復回南京執政。此時國民黨與共產黨內訌,仍未熄,幣值續貶。上海店家[商品廚]標價一日數變,貨幣貶值一天達幾倍。 繁華上海街上是三輪車天下,富裕人家之稀少汽車,要讓路於三輪車。若不小心擠擦三輪車,車伕有無受傷即倒地呻吟打滾,汽車車主,若付錢打發即可,不然就裝病鬧著要住院。住院吃牛乳是車伕最大享受也。 駕車人稍不留心,遇職業假病高手,自巷弄奔出衝撞轎車裝傷,是自用轎車族倒霉災殃也。此風不久傳遍[台灣]盛行了。 無家可歸貧民溢於街巷。風聞厚磚壁之[海關廳舍]窗戶,也被人占據供以夜宿之用。占據之< 廳舍窗戶平台>讓受有昂貴行價。 街上的[店家],都要起早開店門,避免被人家,移來< 踣屍>,蒙受倒楣之災。 新曆六月夜暝;大陸氣候還泠。而早晨人行步道上,到處尚可看到;單衣席地而眠之人群。 盛名< 虹橋>下沈滯污水上;群居滿河水上人家< 蜑民>。河水臭味傳至橋上,使過往路人尚且為之難忍,而水上蜑民若無其事在營生。聳立於岸上二十多層郵局大樓相比之,有霄壤之別,天堂地獄之分。 中國首富之都憧憬上海;人文尚且如此,予人萬感無奈憂悶不已。貨幣貶值比如洪流奔馳,人人忙於保值動產,勞心費神無孔不入。 往杭州火車窗外,流動出沒之鄉村風景甚奇特;無涯田野稀有道路。村落散布在濠溝旁午之中,村民以小舟行於如棋盤溝渠之上。[田園]高出水面很好奇,沿途棉花田接連不盡。都是台灣難睹之珍景。 杭州遊蹤與感懷; 泛舟西湖上;陪襯遠山湖景極美,背小丘古跡名勝和別墅散布湖邊;似桃源鄉。小舟每次靠岸要上陸玩遊時;在附近洗衣老婦或玩童小女等,就競來挽< 乘舟>穩定,讓汝便以上岸,古道待客風習可嘉。 參觀古跡.別墅;有專人開門揖進,設席供汝小休,落坐奉上熱巾熱茶來待客,賓至如歸古道,溫馨熱腸古風仍存。 只是觀光客也不能忘付回酬。余受友人指點行前準備,小面額< 五千元券>法幣(折合現值約廿元新台幣)帶去應付。每次給乙張;帶五十張去回程時僅剩十餘張。但能享受到比如古代[員外出遊]之樂趣,也值此行也。 此時大陸仍處於< 國共爭鬥>動亂之中,社會匪徒橫行,治安無保,余除探訪杭州西湖外,只滯留在上海不敢赴別處玩遊。上海[城隍廟]鬧街也不敢涉足。 余慶幸在戰後即能及時赴大陸,目睹先祖故居大陸風土,而心滿意足矣。 不久大陸全土淪陷變[共產],鎖國四十年。  香港行 東亞三大都市觀摩之夢,香港成為第二站。 余因未獲到香港入境許可,於是公元一九五六年十二月廿五日,由高雄乘坐約百餘噸貨物船,加入偷渡客之列。上船出海後遇六級強風,駛回高雄港外海停泊,在高雄港外海,船中避風五晝夜。於三十日踏上香港之土,滯留七天回台灣。 在船上體驗苦楚海上生活之寂寞,聽海蟑螂(船員),走私作活歷練之奇謀。 香港遊蹤與感懷; 富華都市香港是如幻夢世界譽世< 東方明珠>之夜景,名不虛傳美輪美奐。 調景嶺貧民窟是無法律地帶,外人不敢冒進之禁境。 蘊藏在香港美麗夜景下雜亂貧民街,與繁華霓虹燈下奢華靡爛夜生活,有天壤之別。如此資本主義貧富懸差社會,余不敢苟同。 坐電纜車登山瀏覽;景美如畫港都全景。乘渡船;往九龍鬧市夜遊。都是難忘心蕩神馳之快事。 搭友人轎車遊覽九龍半島樸素魚村,到深圳邊界小丘上,遙望圍網為[國界]大陸山河;近在咫尺圍網外是一片疲乏農村。只差一網之隔,雙地差之如[幽明];為之惋惜。 回程取道往[沙田]用午餐。此地各寺院都兼營供應素齋;豆腐料理味道頗知名。素齋味道之好;是余其後不曾再吃到之美味素齋宴也。 自由貿易使香港街上貨色齊全,物價又低廉庶人不愁貨缺只愁囊寒。貨色之低廉誘惑;使余動心購買< 機器腳踏車>隨機載回自用。也添幾套西裝回台灣。可是入境時被徵< 高額關稅>而苦。 生活於專制國土高物價規劃經濟社會,有緣在自由經濟社會香港,恣情消費享受,是心曠神怡快事。更羨慕香港此地;物富價廉自由生活。 台灣海峽兩岸雙方軍頭之爭權內鬨,使善民陷入泥濘之苦。分據大陸之毛澤東食古不化,強行共產讓生靈塗炭餓殍遍野。分據台灣蔣介石軍權專政施行戒嚴恐怖治政,奴役[台灣同胞]民不聊生。都是軍閥惡政,將龍族子孫,推進萬劫不復深淵。 香港行;使余耗費儲蓄七萬多元。於今回顧,時之台北市地價;新闢南京東路地段每坪約五十元。相比之,香港行付出如此高之代價,似有不時之需感觸。惟能以資:觀摩< 東亞三大商業都市>償願。助益其後< 度德量力>處事。是無復無疵之值得心滿意足快舉也。  東京行 余之東亞三大都市觀摩宿願,完願機會終於來到。 公元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十一日,與友人同遊日本。< 東京行>是志願住訪都市之最後市鎮,這天達成滿願。 友人是公司出差兼觀光。余是自費旅遊兼往訪合作事業投資對手;日本三笠化學工業株式會社。協助該會社辦理向日本政府,申請外國投資許可之行。 日本遊蹤與感懷; 東京都繁華高生活水準,便捷發達捷運系統,使人心儀。 戰後變成瓦礫之埔東京,不到廿年,今天街區繁華清淨,大廈櫛比林立於綠化街道。市區捷運四通八達,水陸交通暢達全國。復興之快速計劃之周到,只欽佩日本人之毅力,讚歎有為政府之功績。 親歷其境重新啟悟到,台灣為政者誇口< 大有為政府>之無恥。台灣戰後復興之落伍是為政者無心落根台灣,怠慢建設台灣之弊外,都是貪婪無能[國民黨政府]軍閥集團;狼狽為奸城狐社鼠霸權,剝削魚肉台灣同胞造成之禍害。 而今戰敗國日本;經濟已晉列開發國家,生產科技貨品牛耳世界。 經友人之介紹赴大批發店[海渡]參觀兼採購。[海渡]是集日本精華製品,批發< 全國批發商>之最高大批發商。(此店只供應小批發及地方店家,謝絕一般人進店。是自助式商場)。 在[海渡];可在日本全國產品全部種目中,能選購合意價廉(約市價六折)之貨品。(早時台灣旅行客,因出國限制只淮商用企業人員出國,都屬富商大賈;故台灣旅行客以商家被容許入店採購。) 聽說;後來再再發生來自台灣,利用公司董事名儀行< 觀光之旅>之有錢婦家,在該店買貨時,再三被檢舉< 順手牽羊>臭事。此後台灣旅客;將被列為拒絕往來戶,無客戶介紹謝絕入店採購。< 人心不古>毀傷國譽,何不為甚耶。 親臨晉列開發國家;繁華[日本]。觀摩各地交通暢達繁華清淨之環境。 令人感佩< 敗戰國家>日本,能在短期之中復建到如此給人佩服之成就; * [日光山]東照宮玩雪坡之秀麗.華嚴瀧觀瀑布都是怡情悅性遊蹤。 * [中禪寺湖]美麗風景。[鬼怒川]溫泉旅社慇懃待客使人心蕩神馳如歸之感。 * [名古屋城]天主閣屋頂金鯉魚,聽說是純金製,時價值幾千億也。 * 大阪城.梅田地下街,京都古跡,奈良佛教聖地,使人無不心醉。 日本新年風景,守舊禮俗甚值看頭,街巷玩樂行人一切絢爛艷絕。 [廣島]原子彈殲害慘狀,無淚不能言談,平和塔前;虔誠祈求天佑人類烽火不再。 [嚴島]神秘壯嚴海上神社,美極紅彩宮殿影海水奇觀,美不勝收。 訪問位於九州福岡之日本三笠化學工業會社(合作對手是製造農藥公司)工廠頗大,年商超十億日幣。余被招待觀光< 北九州>; * [下關]海底隧道偉大工事,使人歎賞更心服。 * [阿蘇]活火山,很新奇,馳驅於山腹地帶美麗廣大草原,也能令汝心曠神怡。 滯留日本玩遊四十天後,於次年元月廿二日回到台灣。 [台灣]在[國民黨政府]抑壓政治下,[台灣庶民]都成為世事文盲之民。 余能完願[東亞三都]探訪之行,裨益廣博智識處事。 是余人生劇場之甘露,神佑也。 * * * * *  續赴日本之旅 余為探訪日本各地戰後復興,續於公元一九七四年四月廿九日,取道沖繩再訪日本中南部地區,於五月廿四日回台灣。 ※ 探訪都市; * [沖繩]參觀< 戰時日本>地下指揮部及南部激戰場和名勝; 吊慰戰時同心協力衛國同胞蒙難之苦楚。 悼廿餘萬駐軍曝屍遍野或投海自殺慘事。 悲泣姬百合塔女學生集體殉國悽人故事。 遊玉泉洞鐘乳石看無眼溪蝦自然界之妙。 * [鹿兒島]參觀封建時代薩摩< 百萬石>雄藩居城; 策略明治維新薩摩雄藩居城之貧相,出乎意料之外。 造訪兒時心目中偶像,明治維新烈士西鄉隆盛遺跡。 * [別府]聞名溫泉鄉,豐富溫泉水整潔溫泉旅社,不辱盛名。溫泉旅社盛饌豐足晚餐,令人悠然暢寄入酣睡。 * [大阪]日本第二都市,捷運四方八達,華麗街道人群相擠。 * [東京]建設更進步交通更便捷都會益臻繁華,夜景美極了。 ※ 沿途覽勝→中南部日本之新奇民情; * [瀨戶內海]靜波海上船行穩.飄渺霧中散漫小島勝景觀。 * [清潔車廂]舒情火車之旅,窗外觀看蓬勃經濟發展成果。 * [電視天線]如蜻蜓覆滿民屋之上,是豐衣足食民富象徵。 日本已撤底醒悟,邁向自由民主之路。 瘡痍滿目戰後傷痕已是滄海桑田往事。 [ 03 14,1995.]改編於2009/8/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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