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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州的天空下,老古板來開講,九十歲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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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巳] 太平洋戰爭

 軍事強人:造孽國家之悲哀。如日本.獨乙.義大利之國破。陷百姓於生靈塗炭之悲慘遭遇。吾輩都親眼看到。  軍人專權:導致國民之困苦。如蘇共.中共.華沙共產集團之國貧。陷百姓走進水深火熱困苦生活。吾輩都親耳聽到。  軍人騙子:霸道偽君子犧牲百姓之安居樂業。如中華民國之內亂。惡法亦法伺候誅茅異已,枉法羅織無辜。欺騙愚民,亂發紙幣搜括民財而不顧民瘼。吾輩都親身嘗到。 [國民黨]軍人騙子亡故後,留下猴子猴孫爭利鬥權,造成社會正氣失常紛擾不休,更陷[台灣]老百姓吃苦日子。大家都親歷其境也。 余從幼稚兒童時代起,被日本霸權政府野心軍人,牽進水深火熱世界之中。自上小學就受軍國主義訓陶,使幼稚童心認同日本之偉大,被灌輸生為日本人而光榮之思想。 公元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發生< 滿州事變>。每次前線傳來捷報,總是欽仰偉大皇軍功績。至翌年七月一日,發生< 上海事變>,傳來< 肉彈三勇士>捐軀報國英雄事跡。被以美談灌耳入心,使童心加深養成< 報國誓不後人>之赤心。 公元一九三二年三月[滿州國]成立。雖時局暫得小康而生活物資漸次短缺,人人開始束緊腰帶忍耐度日。 時局之迫切日本軍事強人呼喊:< 一億一條心>,奢侈是敵人,寧願不買到勝利。來勸導人家對缺欠物資不滿之情緒。因此貧窮吾家反而享受到;減輕貧家卑鄙感壓力。並給余樹立了勤勉.節儉.忍耐好習慣。 公元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,再發生< 蘆溝橋事變>,時局愈告緊去。翌八月頒佈< 暴利取締令>設定[公定價格],反而造成市場混亂。優良產品流入黑市,粗製濫造低劣品充斥市面,黑市交易因之猖獗。 公元一九三九年九月十八日,再頒< 物價停止上漲令>,不但無能制止投機,使黑市更橫行。為確保軍需品優先供應,強行實施< 生活必需品配給>制度。百姓日常生活自此以後,被設計送進同一模型之中營生。使庶民日常生活面,也符合軍事強人之< 一億一條心>口呼了。苦是配給到物資;類稀量少。難維持日常生活之需。庶民生活被迫陷進塗炭之境。 公元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,進入太平洋戰爭。從此戰火擴大,大東亞圈陷入動亂之邦。全台灣老百姓,被牽至災禍臨頭仍不自知,醉歡於赫赫戰果之中。溫馴良民,萬想不到將步入亡國之路。庶民日常生活更陷進苦境;  公元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,清晨潑亮軍艦行進曲響透了大街小巷天空。日本大本營發表,對< 英米宣戰>信息及珍珠港輝煌戰果,控人心弦。  繼而< 總動員法>頒布人權被凍結自由被剝奪。農夫變成增產報國工具。為提供無底坑戰地軍糧,生產米糧掃數被徵,供糧攤派超越農夫餘糧。  農夫為著保持下期吃糧動手腳暗藏糧米,結果遭嚴勵搜糧官警查出枉受琅璫入獄之災。後來農民為避免犯科,利用農閑期時開墾空地栽植統制外,地瓜或樹薯來佐食之。於是可耕之空地,甚而< 路肩>都被開拓到寸地不留。  工人最吃香,婦孺都要打頭陣;青壯年被征去,後方人手短缺增產之輪不能停。不患失業事找人,不憂無工作,只患吃不飽。  白領階給官員最坎坷;礙於面子不敢公開暗市交易,是最餓肚皮之群體也。 繼而生活必需品加強配給制度。生活必需品配給制度將庶民,推進成為同一規格中之營生群眾; [食米配給];每餐吃稀粥都不夠。大家都靠蕃薯及樹薯來補充不足。 [豚肉配給];半個月配給乙次少得可憐。聽說台北市繁街房屋受到不斷空襲災害,乙隻< 鵝>能換到一棟樓房不是天方夜譚。 [布料配給];稀有受到配給,大家都是補丁衣服,不補丁不相稱。穿新衣反而感到尷尬。 [鮮魚青菜配給];隔天配給乙次,種類不多配量又少。幸好大家能靠自家生產來補充。 [食油.醬油.蔗糖]:屬奢侈品仰賴政府時而施捨只好靠黑市彌補。 [皮貨是軍需品];牛豚皮都剝下來供軍需,市面新貨稀少難求用木屐代替。修理靴匠生意最忙用廢棄外胎補靴底被珍愛。 [生膠來源斷];腳踏車外胎,以再製橡膠製造硬心外胎,免用內胎。硬心外胎騎起來碰撞得痛到頭頂去,但比步行便快仍受寵用。 [藥品缺乏最頭痛];山地瘧疾蔓延特郊藥[奎那丸]供軍需市面斷貨。野外耕作在工作中瘧疾病發時,只好躺於地上任病排布。等< 冷或熱>消停後,趴起來照樣續行未完作業。 [按]亞麻子油代食油;吃起來有怪味且對人體有害。因食油貨缺難求 ,亞麻子油仍被人家重用。 如此,忍飢耐寒咬緊牙關,大家忍氣吞聲度日。 可自由買賣普通商貨;因原料漸缺成品遞減購買需暗盤又要交情。傳統貨奇缺代用品應運而生;如龍眼子咖啡粉.艾葉香煙和芹蕉莖製人造纖維等滿街皆是代用之品。全体國民被迫跟隨日本軍事強人,建立世界大同而戰,口呼: * < 建立大東亞共榮圈,樹立世界大同>。為世界和平,為解放人類平等聖戰,走上茫無盡頭之路。 此乃與[國民黨]失守大陸退占台灣後,美其名< 反攻大陸,拯救同胞>口呼,施行戒嚴.軍治台灣.壓迫異已.搜括民膏。有同工異曲之妙也。 父親因員林農業倉庫移轉民營,退休遷回台中後轉職到故鄉,大里庄農會任倉庫部主任,負責辦理農民供出米糧收購工作。每次驗收稻穀時,需抽少量樣品作查定品質及水分含量。抽查下來樣品積少成多,是帳外之物本可私之。而其量足夠補足吾家缺欠米糧之數,然剛直父親一粒不私繳入公帳。在家熬腹待哺之吾們時而怨憤爹親之愿直也。 父親卻向農民買統制外樹薯,來填補吾們胃袋。動員吾們一同去削樹薯籤哂乾後,托人磨粉拿回家備用。糖和肉難求之下以自家生產蔬菜作餡,做[菜包員]果腹,美味好吃不敢說,對正在成長兄弟姊妹八個胃口,也能吃得諸多津味,解開餓肚之苦。這樣繼續至戰爭終結,樹薯是余家救苦[菩薩]矣。 有天發佈空襲警報之夜,同地勤務防空團同仁,因空襲警報延至早晨。母親送[菜包員]來慰問,同仁吃得嘆羨不已。以後每次防空勤務就有添加母親辛勞。 布料配給之欠缺,吾家最頭疼。余家是樸素農家子弟,自< 分家>後只靠父親月俸供養十口。兄弟姊妹除新年穿新衣慣習而添新衣外,常時是弟承兄妹穿姊舊衣。舊衣存積本來就很少;戰爭拖久衣料缺欠舊衣都破了。均賴母親靈活雙手,補丁再補丁維持下去。當時若有< 補丁品評會>,吾家一定上獎了。 秋收過後農田休作,吾們就商借農家,借出休閑農田,栽植青菜自用。靠下班後與弟妹工作,全家一條心,工作著樂融融。 缺少蛋白質之補給,取自小溪。上班前黎明,下班後傍晚或休假日。一竿在手小溪邊垂釣,自有收獲。 生活雖苦精神旺盛,一家十口相依維命,共勉苦掌,期待明亮來日。 [日本]軍事強人,為著擴張戰場。呼籲台灣青年志願從軍,跟著施行徵兵。接著時局之緊迫;志願從軍變成強迫逾齡青年從軍,送上戰場當炮火。老百姓強顏視死而歸,以撒屍戰野為光榮,卻丟下大批< 鰥寡孤獨>於巷間。 被遺下< 獨父寡母怨婦孤兒>強忍淚珠忍生度日。後方是一幅人間地獄圖。 公元一九四四年台灣青年徵兵令下附,二弟被征入伍,派屬駐守嘉義小梅部隊。因台灣海峽米國潛艇活動頻繁,日本艦隻累次被擊沈。奉命待機赴戰地之二弟配屬部隊,直等到戰爭結束無法成行,在嘉義小梅解伍回家。 三弟被學徒動員,召到高雄萬壽山。幫建設地下軍事工程。戰爭結束後,返校繼續讀未完課程。 堂兄澄洲,早已徵往海南島任海軍巡查。戰爭結束半年後,始回歸台灣。 余奉職台中州農會,亦差點被徵召,幸蒙上司交涉解徵召始免去吃軍糧。 托福諸神保佑,先祖們庇護,吾家一族全員安渡戰爭劫數。 * * * * * 米國戰機[P-38]初犯台灣時,遭優秀日本戰鬥機[零戰],打到落花流水。可惜物資缺欠,戰機生產不及報廢量。台灣上空逐漸歸為[P-38]天下。可怕之掃射曼衍全島到處殺生。 [B-29]更可怕來個三兩機撒下如雨般< 燒夷彈>,使全市燒到面目全非。附著落地傘< 觸發炸彈>使躲避床下祖孫倆歸蔭。給防空救護團之余;難過終日。 全島火車,晝間不敢行駛,利用早晨或傍晚運行。有次搭早班火車往小梅探訪二弟,車行將至斗六途中早上七時許,[P-38]來了。列車停下乘客往田野散躲,所幸它未攻擊,逃過一難。至下午二時許響起空襲警報。對警報已免疫,又是在山間小鎮,躲於山中大樹腳偷看炸聲頻傳西方。遙見嘉義市埋在爆煙之中,有多處發生火災。 回程公車因之停駛,大家拜託軍車載到斗南。在斗南得知嘉義車站被炸毀,北上火車已不通。候車客大家商議,延鐵路步行回去。幸而步行到斗六站時,獲知嘉義站炸壞後,南下車自水上站要折回,就在斗六站候車回台中。結束多彩又辛苦之乙天。 公元一九四五年,空襲加激。大妹隨學校疏開至霧峰山中,街中將成老人天下。制空權落在米方,空襲警報;一天內來個數次亦不為奇。 大本營發表,報喜不報憂。老百姓被蒙在軍事機密中,不許叫不滿表不平。但老百姓暗地裡都在盤算,南方戰局後退,皇軍失守之不利。後來戰況惡化消息包不住漸傳開;菲律賓棄守,海上作戰不利,失去制空權。又傅來;琉球被米軍上陸占領之< 琉球戰事>。 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七日在辦公室傳開,廣島被米軍不明炸彈炸得全毀,死傷無數信息。九日再傳出,長崎也受炸罹難信息。 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早晨,< 台中州眾官吏>受命聚集在州廳舍中庭。謹聽< 天皇親聲放送>。太平洋戰爭結束! 全体國民苦掌無功幻夢成泡,余輸去寶貴青春年代。留下被日本軍事強人剝自由強迫挨餓之無奈回憶。日本軍事強人之害到此告終。台灣同胞苦盡甜來,回歸來台祖之國。 [補 遺] 日本一般國民苦難之路還未完要承延下去,重建家園重責還要他們來承當。 日本一般國民;遵奉一億一心總動員之宗旨,堅忍著刻苦生活,奉獻寶貴生命赴國難,譜出了扣人心弦愛國曲。卻換來國破家亡,蒙受國際間無與倫比責怪。給人鞠出同情之淚。他們盡到國民義務,同是被害者也。 五十年,而今看到他們能從廢墟中興邦復國,生活水準列名世界之首。 是昊天有眼教人心安。 願他們從此能堅定;設防軍事強人再生! 是日本人之福,亦是人類之福矣。 [ 03 04,1995.]改編於2009/8/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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